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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齊齊側頭,男人半斂眉目,在溫酒汐的身邊站定,隔着半臂的距離。
難得的,沈紀洲朝着他投去一個感謝的目光。
溫酒汐剛想說什麼,遲蘭又開了口:“好,那就麻煩顧總了。”
她微愣,看樣子,兩人還有沒說完的話。
也罷,顧默則送就顧默則送唄,又不會掉一塊肉。
吐了口氣,溫酒汐點頭:“嗯,沈紀洲,你可得把學姐完整送回去哈!”
像個生悶氣的小孩。
遲蘭沒忍住擡手捏捏她的臉,笑的無奈:“渺渺,等我這幾天空了,找你一起玩。”
“好。”
直到沈紀洲和遲蘭走遠,顧默則瞧着她還沒有收回視線,才開了口。
“渺渺,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,深吸一口氣,轉頭,目光透着不善:“顧總聽不懂話?”
不是說過了嗎?不要叫她渺渺!
“好,溫小姐。”
顧默則的眉心微攏,垂眸看着面前生氣的女孩,掌心微微掐着,努力克制自己:“我送你回去,好嗎?”
沉默。
一路上,溫酒汐都是沉默的。
直到到了溫家老宅下車,她都沒說一句話。
為了防止顧默則借着送她回來的由頭拜訪老爺子,她甚至進了大門之後立刻就把門給關上了。
瞧着女孩走進院子的背影,男人降下車窗,靜靜地看着。
感情這種事,他好像很擅長搞砸。
溫酒汐的房間在三樓,側面的窗戶可以看見老宅門口路段的情況。
那輛車不知道停了多久,終於在她刻闆印象她去了趟洗手間,出來的時候,靠在走廊裡看手機。
遲蘭問她,這兩天有沒有空,同她一起喫飯,回去學校逛逛。
老實說,溫酒汐不是很想回學校,不過遲蘭邀請了,她就答應了。
有幾個小孩追逐打鬧着,從她身邊路過。
擡眸看去,穿着花花綠綠顏色的衣服,一張張稚嫩的臉上帶着被風雨打磨的痕迹。
紮着雙馬尾的小女孩在她旁邊停下,好奇地打量她。
溫酒汐看了兩眼,蹲下身來。
“在看什麼?”
她的聲音溫柔,小女孩倒也沒被嚇到。
隻是有些羞澀,低頭捏着自己的衣角,小心翼翼地打量她,說話聲音小小的。
“姐姐,你好漂亮啊。”
小孩子的誇獎,總是這樣的真心實意。
溫酒汐斂眸看了一眼自己,因為參加晚宴,穿了一件黑色的禮裙,兔毛的坎肩包裹着肩頭,脖子上是珍珠項鍊。
她腕間還戴着鑽石的手鍊,瞧着,的確是精緻又富貴。
擡手,摸了摸小女孩的臉。
有些粗糙,不是白白嫩嫩的。
那雙眼睛倒是明亮異常,像是黑曜石一樣。
一瞬間,溫酒汐下意識的捏緊了自己手裡的包。
為什麼來這裡的時候,沒有在包裡裝上一袋糖果呢?“給,巧克力,嘗嘗。”
有人蹲下來,骨節分明的手指捏着一袋巧克力遞過來。
小女孩轉頭,有些怕生地往溫酒汐的懷裡挪了挪,不敢去接。
來的時候,他們的老師教導了他們,不可以隨便接受那些富人的饋贈,尤其是男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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