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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潮信鑒珍（第1頁）

晨霧中的緝私艇像條銀色梭魚，林小滿裹着毛毯打噴嚏，翡翠觀音在審訊桌上泛着病態綠光。

李隊，這景德鎮仿元青花的口沿缺了道火石紅，做舊用的還是咖啡渣"

林小滿瞥見盒內絲絨上臥着的玉握豬，漢代喪葬用的握玉。

膠廠順的橡膠手套："

您這手套含滑石粉，會損沁色。

用袖口墊着拿起玉豬，"

看這鈣化紋路，像不像五花肉凍？

「漢代葬玉講究九竅塞，這握豬該是左手的。

」他對着台燈轉動玉器，「但您看腹部的切割痕——明代匠人改件時用的砣機，轉速不均導緻崩口」

王德發的咳嗽聲從隔壁傳來，林小滿轉着茶杯："

李隊，能給老爺子換條幹毯子嗎？他懷裡那枚開元通寶都長銅綠了。

午後的臨時收容艙飄着姜茶香，林小滿用紙巾折出個元寶形："

王叔，當年您教我認錢幣版别"

他蘸着茶水在桌面畫出會昌開元背紋，"

昌字第二橫缺角的是揚州鑄，您女兒"

林小滿戒面掃過綠紋，看見實驗室裡正在培育的翡翠菌絲。

審訊室順的茶包："

試試這個，雲南古樹普洱"

茶湯潑向綠紋的刹那，菌絲突然收縮，戒面閃過"

祛穢"

二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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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昏漲潮時，緝私艇靠泊文物鑒定中心。

林小滿蹲在倉庫門口啃蘋果，看研究員搬運貨輪上的青銅器。

攔住推車："

這簋的饕餮紋方向反了！

「西周青銅講究左饕右餮，但這紋飾鏡像翻轉——要麼是戰國的仿品，要麼」戒面輕觸銅鏽，簋底浮現楚國官印，「是楚王給周天子的山寨貨』，政治意味大於實用價值。

夜巡的探照燈掃過時，林小滿已翻進通風管。

他順着靈石共鳴的方向爬行，在分岔口摸出芒果核指路。

當核尖轉向左管時，聽見下方傳來紅姐的冷笑："

江家小子倒是會打洞。

保險庫密碼門前，林小滿用茶漬在指紋鎖上畫符。

寶錄》記載的"

破陣符"

，借普洱茶的單寧酸腐蝕電路。

門開的刹那，寒氣撲面而來——整牆翡翠觀音像在藍光中浮動，每尊底座都刻着不同生辰八字。

警報聲響徹碼頭，紅姐的越野車撞開閘門。

金箔卷成筒塞進消防栓："

李隊！

這兒有走私犯！

跳進垃圾車，在腐臭中摸出個雕花木盒。

戒面觸到盒面八寶紋時，他笑出聲——這竟是王德發店裡失蹤的乾隆多寶盒！

晨光染紅防波堤時，林小滿坐在早餐鋪喝豆汁。

特大文物走私案告破"

，畫面閃過被查封的翡翠觀音。

朵的病歷本，界面在"

rh陰性血"

字樣上停留，突然想起貨輪上那些生辰八字——全是特殊血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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