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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無妨,你擡起頭來。”
長恭固執地堅持道。
那男人有些無奈地擡起了頭,長恭立刻聽到了小娥的吸氣聲。
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臉上,那個男人雖然面目醜陋,可是他的那雙眼睛,在背光的時候仿佛會吸收黑暗,深不見底。
她的心驟然間跳快了幾拍,這雙眼睛是她再熟悉不過的難道不,不對,雖然的確很相似,可是卻顯得死闆很多。
一個人無論怎樣改變,隻有這雙眼睛是改變不了的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她的心裡湧起了一絲莫名的失望。
那男人又低下頭去,“小的叫木易。”
長恭還想說什麼,忽聽宮門外傳來了守衛們的聲音,擡眼望去,隻見宇文邕正往這裡走來。
他顯然是剛下了朝就直接趕到了這裡,還沒來的及換去身上的朝服。
宇文邕一見木易,頓時蹙起了眉,厲聲道:“誰讓你進來的?”
“皇上,是我讓他進來的。”
長恭不慌不忙地開口道,“皇後娘娘的波斯犬不小心跑了進來,所以我才讓他進來抱走的。”
宇文邕神色稍霽,“聽阿雲說最近有個出色的花匠,應該就是你吧。”
木易低下了頭,一臉木讷道:“回皇上,正是小的。”
宇文邕看了看他的臉道:“你這傷是怎麼回事?”
他微微擡起臉,“回皇上,小的七八歲時家中遭了一場火災,家裡人全被燒死,隻有小的逃過一劫,不過被燒壞了臉。”
被他這麼一說,長恭又仔細地看了看他的臉,果然,那些疤痕看起來都是陳年的舊傷。
她的心裡泛起了一絲惆悵,這個男人根本就不可能是他隻是那雙眼睛略有相似而已。
她猶豫了一下,難得地主動向宇文邕開口道:“皇上,我有一個請求。”
宇文邕先是有些詫異,隨後又有些驚喜,“長恭,這是你銀雪走到房裡,宇文邕將長恭放下後,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玉盒子,道:“這是波斯國出產的螺子黛,前些日子剛從宮外入貢,聽說還不錯,所以拿了一些給你。”
長恭瞥了一眼,在齊國的王宮裡她見過這種叫做“蛾綠”
的螺子黛,價格非常貴重,一粒十金。
宇文邕生活儉樸,她這些日子也是親眼所見,所以對他忽然拿出這樣貴重的東西給他,不免有些驚訝。
“我用不着。”
自從住在這裡,她從沒接受過他任何賞賜。
他早就料到了她的反應,於是隨手拈起了一顆,在水中化了開來,一手制住她的身體不讓她亂動,一手輕輕地替她畫起了娥眉。
“我不喜歡!”
她惱怒地反抗,將頭扭來扭去不讓他畫。
“再亂動我可要親你了。”
他不得不用威脅的口吻迫使她乖乖配合,小心翼翼地畫完兩道眉後,他隨手拿起了一面銅鏡放在了她的面前,嘴角噙了一絲笑意,“你看看,我畫的怎樣?”
長恭本不想看,可又有些按奈不住好奇,還是擡頭看了一眼。
隻見鏡子裡的她,眉毛一粗一細、一高一低,看起來有幾分滑稽,忍不住嗤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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