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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雨茉睜開眼,點了點頭。
警察坐下,按了錄音鍵,擡頭問程雨茉,“能復述一下昨天的案發經過嗎?”
蘇瑞把程雨茉攬在懷裡支撐着她坐起來。
她坐穩後開始回憶,表情痛苦,眼裡還有昨日的驚恐,“我昨天早晨七點左右在醫院門口被劫持,帶到了旅館,到的時候何茜已經躺在床上了,我掙紮着想跑,他就把我綁到了水管上。”
警察從檔案袋裡抽出幾張照片,遞給她,“照片上的人是林凡嗎?”
程雨茉不想看,把照片推到一邊點了點頭。
蘇瑞拳頭還緊緊握着,看到程雨茉的反應更加的心痛難耐。
警察收回照片,“請說說這件事的案發時間和經過。”
程雨茉側頭看了眼蘇瑞,對上了他如水的眼眸,她緊了緊嗓子,“我想單獨跟警察說。”
蘇瑞摟着她的肩膀,安慰道:“沒事,都過去了,我會一直陪着你。”
程雨茉垂下眼,睫毛微微顫動,她不願再回憶當時的場景,那日的潮濕感在思緒開啟時瞬間彌漫,她不住的瑟瑟發抖。
蘇瑞雙臂環住她,他能感受到她的恐懼不安。
程雨茉在他的懷裡逐漸穩定了情緒,才細細講述了那天的經過。
蘇瑞在聽到她說的日期時就開始心生疑惑,等警察全部問完離開後,他給程雨茉身後墊了個枕頭,正對她坐下,他知道這些話有些露骨,但是必須要問。
他認真地看着程雨茉,“你那天有感覺到疼嗎,像我們上次那樣?”
程雨茉回想了一下,當時除了頭暈以外,并沒有感覺到撕裂般的疼痛,她搖搖頭說:“沒有。”
蘇瑞想起那天紙上的紅色血迹,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,他扶着程雨茉的肩膀,一字一句地說:“你沒有被強姦。”
程雨茉一時還沒聽懂,她一直都認為自己被林凡強姦了,為此她才走上了一條不歸路,同意了蘇瑞的包養,又得過且過的和他發生了關系。
如今突然告訴她,她沒有被強姦,她是該高興還是悲哀呢?無論怎樣她的程雨茉知道不能再待下去,她怕自己會心軟,她站了起來,轉身往臥室走。
她腳下帶風,蘇瑞感覺到她的離開,猛然清醒,他努力支撐起軟弱無力的身子,踉踉跄跄地扶着牆走進臥室。
他醉眼迷離,看着眼前決絕的女人,真想上前把她抱進懷裡,可是已經答應放她走了,就不能再往前邁動步子了。
他不甘心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程雨茉,難道他們之間這段該死的距離真的跨不過去了嗎?想到這裡心髒就如刀絞般讓他痛不欲生,他捂着心口的位置,看着她把屋子裡有關她的一切都收進包裡,終於抵不住心痛和酒精的侵蝕,在一陣暈眩中陷入了沉寂。
第二天睜開眼,窗外已經大亮,他晃了晃還有些脹痛的頭,雙手支撐着坐起來。
“嘩啦”
一聲,他心下一驚,翻身下了床,往發出聲音的方向跑去。
廚房裡,程雨茉正蹲在地上撿灑落一地的筷子,在聽到一陣腳步聲時,她擡起頭,看到頂着一頭亂發的蘇瑞,他眼底帶光。
程雨茉趕忙解釋,“你昨晚暈倒了。”
說着,就把收拾好的筷子放到台子上,又擡眼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說:“鍋裡有粥,記得喝。”
蘇瑞沒說話,隻是目光灼烈地望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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